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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風隨春歸 發我枝上花

時間:2019-02-25 10:56來源:未知 作者:admin 點擊:

馮娟

上午在給一個花盆移動位置時,手一滑,它就掉地上打爛了,深褐色的泥土撒在了地板。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多肉盆景,土壤也不算多,但當我蹲下身去收拾整理時,竟然看到其中許多蠕動的小生物,有黑色的,有白色的,針尖樣大小,無法辨明它們的種類。那一刻心里在感到害怕的同時,又有很強烈的驚喜,果然是春天來了,連這些小生命都從冬眠中醒過來了,萬物復蘇不是空話啊。

其實,今年感覺到春天到來還在更早的時候。小區附近有一條大馬路,中間綠化帶上種了許多的黃花風鈴木。從汕頭回來的第一日,雖是晚上,但路燈下,仍看到那一樹樹嫩黃的花朵在發光。整棵樹,通體都是花朵,沒有一片葉子,單獨一棵已經很耀眼,更何況整條路都是。開著車緩緩地從它們旁邊經過,不只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花香,似乎還聽到了一首首動聽的曲子,那是澎湃磅礴的春之旋律。

三年前,鄰居的一位大爺,在家門口轉角處植了一株桃樹,當時瘦巴巴的很不起眼的一株樹苗,想不到才過兩年,已長成好大一棵,枝條舒展,蓬蓬如蓋,形態甚是優美。且,每年春天來時,亦數它開花最勤奮鄭重,一枝一枝,一簇一簇,像一個毫不知惜力氣的少年,伸到人行道上的枝條,仿佛一雙雙要急切撫摸行人臉頰的手掌,俏皮,生動,活潑,很有杜甫“黃四娘家花滿枝,千朵萬朵壓枝低”的神韻。

像黃花風鈴木一樣,先開花,后發葉的樹木,城市中常見的還有異木棉和玉蘭。異木棉樹形看上去很粗笨,像一個凸肚的鄉下漢子,深黛色的皮膚上還起著一層細密的毛刺,未開花前很是普通。但花一開,就完全不一樣了。花瓣闊然大氣,是淺淡嬌羞的粉色,帶著錦緞絲棉的質感。具體的開花時間,它們亦像是開會討論過一樣,突然的某一天的某一刻,整樹花苞全部綻放,仿佛攥著勁要給城市一個驚喜。

我愛極了它們開花的樣子,遠遠看去,像一場美夢。

玉蘭有許多別名,望春,玉堂春等。之前不常見,家附近只遇到過一棵,淺紫的顏色,圓鼓鼓的一個花苞,像帶著嬰兒肥的臉。花若盛開了,顏色便淡了下去,那種可愛的天真感亦瞬間減弱,有力氣用盡后的頹唐。

玉蘭的花形比異木棉更大,更端莊,樹枝卻并不出眾,哪怕極細瘦的枝條,花開起來,也是一樹樹的,絲毫不示弱,我卻隱隱地為它們擔心,仿佛瘦弱的頸項上戴著極不合適的巨型皇冠一樣。玉蘭花謝的時候,更是與眾不同,很有份量的碩大花朵,一顆顆的,從高處跌下,重重撲落在地上,撲撲的聲響里,仿佛還帶著不甘愿的嘆息聲。

田野里的花更多。記得小時候,有一年的春天,放學回家的路上,經過一片開闊的草地,碧綠無邊的草地上,紫色的小花開得綿綿密密,熱熱鬧鬧,綿延無邊,仿佛春姑娘鋪下的一張華麗的毯子。雖然不知道花的名字,但小小年紀的自己,仍然被那花開的美與盛大震憾到了,一個人在那片開花的草地前,駐立良久,欲語不能。那一刻內心的感動與驚喜,現在仍然記得。

我們的祖先,一直有春天踏青看花的習俗,《晉書》中就曾記載,每年春天,人們都要結伴春游,這種習氣在唐宋時期已經普及,到了宋代,踏青之風更是盛行。魏晉時期人們開始把郊游視為陶冶情操的一種方式,當春天來時,在豁然明麗的山河間品茶,看花,飲酒,作詩,清談,天下第一行書《蘭亭序》就是在此時誕生,暮春三月,煙光流離彼時的女子春游時候如果遇到好花就會“鋪席藉草,圍坐一圈”一起賞花,單想象一下,就覺得好浪漫。

清代的李漁很愛生活,曾在《閑情偶記》里寫道:弄花一年,看花十日。他不是在感慨養花的辛苦,而是遺憾,賞花時間太過短暫。于此,也沒有其他辦法,只能在花開時,玩得一日是一日,賞得一時是一時。

年輕時,覺得看花浪費時間,并不能體會到花開的美好,反倒是年紀愈大,愈知曉,每一種美的珍貴,特別是綻放中的花朵,它們是大自然的恩賜,是時間與生命的禮物。縱然風起花落,十分短暫,但人生亦不過如此,清冷有時,熱鬧有時,寂寞有時,繁榮有時,無論如何,一切皆是風景。花盡力開時,我們盡力去看便是。(作者系廣東省東莞市文學愛好者)


(責任編輯:棗莊市中新聞網)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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